“过奖，”陈榆注意力全在照片上，没有听许牧的异常，“没问题的话我就直接发过去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记忆中总是有这句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没等她说完，电话那端便打断她说：“那就说好了。你到时候会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手机屏幕再次亮起，仍是陈榆的消息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个要求并不过分，但是从许牧嘴里说来还是让陈榆吃了一惊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她又看了一两人的对话框，发现许牧刚刚换了像。

        声音略微发涩，听得她心空了一拍。

        正当陈榆以为话题结束能够挂断电话时，许牧却忽然叫了她名字。

的。

        于是他便看向了那个小小的镜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牧，你站远一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牧记得这瞬间，不是巧合，而是陈榆专门跑上舞台，将镜对准他，然后小声提醒了一句：“许牧，看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没有人回答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喂？”她犹豫着接通，觉得这个电话有些突然，“班长，我给你发了照片，你看见了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榆觉得今晚的许牧似乎有些奇怪，但她又说不上哪里奇怪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牧一言不发地看着陈榆发过来的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榆疑虑重重地挂断电话，左思右想也没想个所以然，索没再把它放心上，不过去帮忙拍个照而已。

        许牧仰躺在地毯上，是摇摇晃晃的琴叶榕，他向叶片伸手，尝试去够，但落了个空。

        几十张照片，她从里面选了一张她最喜的，或许是作为拍摄者的直觉，她觉得许牧也会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见了，”他垂眸，“你拍的很好，每一张都很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能来帮我拍照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陈榆盘坐在书桌前，没有等来许牧的消息，倒是等来了他的电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还有事吗？”她定了定神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得到她的答复，对面像是轻轻松了气。

        阿原也说，哥，你不要挡着我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榆：班长，让新闻中心选这张照片吧，我觉得这张最好。

        思及至此，陈榆迟疑着说：“能是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    小小的对话框里，满满当当的全是他的照片，不同的瞬间，不同的表。

        自从那次偷拍事件后，两人的交集莫名变得多了起来，许牧虽然让人琢磨不透，但她从没见过他像此刻这样……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漫不经心，没有意味不明，语气里竟然带了些恳求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牧，你站远一，妈妈给阿原拍张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        照片中他站在台，手里还拿着剧本，周围都是低着的社员，唯独他一个人抬看向了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陈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问过镜后面的人，为什么要他走开。

        换成了她拍的那张照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个月，”许牧顿了顿，仿佛生锈的机人般，从腔里挤话来，“个月我有一场钢琴演奏，你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许牧静静地看着，一张张翻过，每一张都端详良久，久到他指尖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