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哇啊啊，胖你別亂動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惜我不會樂??啊，我那個妹妹會三種樂呢！」楊樂樂忽然想起。「要不我也去學一吧，籃球和結他都會的話，就最完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抬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實楊樂樂很適合走文靜氣質型路線，只要穿著白長裙化個淡妝，再笑容羞澀文雅一點，就是很行的「初戀款」。偏偏她野，脫得跟外表完全是兩極，整天都是汗恤短褲，浪費了她的黑長直頭髮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是三弟中長得最像媽媽王夢茵的，尤其是垂時，可氣質卻截然不同。銀幕上的王夢茵是

        「妳的成績夠上C大。」林玉風說：「聖提亞中五後會離開一批人，剩兩班，中六後會再離開半班左右。為了保證百分之百的大學升學率，我們中六中七的資源是最好的，妳盡力就行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這點距離算不上什麼。」楊樂樂擺手。「再遠一點都行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楊樂樂餓狠了，一氣吃了三碗豆腐花，見林玉風那碗豆腐花沒動，於是說：「我爸媽今天發紅包了，我來付吧。」今年生日，父母依舊只有紅包和一個電話，連臉都沒，這讓楊樂樂省事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虛弱地說：「不用學了，來專心讀書。」求求妳了，別再走錯路線，他扛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活力充沛地騎單車，嘴裡吱吱渣渣，後面的俊少年專注地看路，坐得畢直，嘴裡不斷地叫她注意這注意那，還掏紙巾給她抹汗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要是。」林玉風聲音乾澀。「隔了七個小時呢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楊樂樂叼著湯匙，臉熱得紅撲撲的。林玉風不自覺地笑了，拿起冰鎮咸檸檬蜜糖，去冰她的臉。

        少女笑得開懷，沒有一絲陰霾。

        確實，他們本就是一亮麗的風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還差一把結他。」楊樂樂遺憾地說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真的不像大少爺。」楊樂樂說：「像大小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嗯了一聲，神溫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會，你名次在五十名左右，足夠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只看她吃。「我不太餓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??」林玉風真想叫她別再看二的小說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妳笑什麼？」林玉風總覺得沒好事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定睛看她，把她的頭髮撥到耳後，才慢慢地說：「還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楊樂樂笑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甜得很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哦。」楊樂樂聽得似懂非懂。「你以後想去哪一間大學？」

        楊樂樂被冰得整個神了，去拿那杯蜜糖，灌了一大，又遞給林玉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在宿舍門外彈結他唱歌。」楊樂樂說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彆扭地把手放在楊樂樂的腰上，只輕輕挨著，像在碰易碎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我當然乘車啊，騎車七個小時會死的。」楊樂樂。

        「??A大跟C大隔了兩個山坡。」他低聲說。

        楊樂樂又騎了一段路。他們今天走的是著名的郊遊路線，單車徑人不少，都在對他們行注目禮，有車隊經過還豎起大拇指，直誇「小夥你女朋友厲害啊」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心臟都要來了。「等十八歲，我一定要考車牌！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哦??哦！」楊樂樂緊急控制方向。

        楊樂樂又吃完豆腐花，說：「要是以後你讀A大，我就從C大騎車去找你，在你宿舍外面等你，讓所有人都看到你的女朋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的鼻尖過楊樂樂的馬尾。她察覺到了，把髮圈取，散頭髮，扭頭看林玉風。「覺還好嗎？我開始騎了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楊樂樂，太左了！右一點！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平淡地說：「我還遠著呢，先考會考再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林玉風低垂著，忽然湊近楊樂樂。楊樂樂瞪圓了，林玉風跟她挨得很近，她都能嗅到止汗劑的味，還有那濃密的睫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結他？」林玉風在楊樂樂方才喝的位置再灌一。

        楊樂樂開始動了，林玉風一低頭就看到她的擱在腳踏上，線條修長得很，於是睛鎮定地瞟回前方，又聽她說：「胖，雙手不要抓座位，來抓住我的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們沿單車徑騎了一個多小時，愈走愈多綠，到後來目都是整片整片的綠。在中途站時一看見一家豆腐花店，剛才路上碰見的一群單車人士早到了，都在那裡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楊、樂、樂！」他不滿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可是專心讀書，我也上不了A大啊。」楊樂樂很清楚自己的能力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那要是我會考分數不夠升上中六呢？」

點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