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逸白知他这样，元曜必然会生气，却也并不恼，只是笑了一声：“元曜掌门莫要介怀，方某只是觉得，方才那小丫此番真，难能可贵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婉走后，书房里又恢复了此前的静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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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王婉沉默了许久，知该是自己决定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空气中有片刻的沉寂，茶杯重新放回桌上的时候，发伶仃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至少是有可原。”方逸白将那棋盘上的棋一一捡棋篓中，“元曜掌门尚且神隻烁，等到张首徒继任之日，只怕他们早已相看两厌了，此时便随他们去，又有何妨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元曜掌门何须同一个晚辈如此动气？”方逸白声音依旧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弟知错。弟保证，以后再不会与张承师兄私相授受了。”她双手抱拳，欠行礼，“还请掌门网开一面，放他从禁地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……

掌门认错，然后保证以后与张承再无瓜葛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逸白语气平静，接着：“我年少时忙于修行和凌虚宗门斗争，纵然是凌虚宗在一事上并无限制，却也从未对谁付诸真心。如今年纪越长，越是觉得此间真殊为难得，却再难以赤诚之心待人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元曜掌门，这局棋，还要再继续么？”方逸白。虽然他心里私认为再去，局势也没有转圜的可能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似束缚人的门规，实际上却是在保护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到这里，王婉明显能看到元曜的脸变得有些难看。

        门的仙仆走来，清理着碎了满地的茶盏，整个房间里只有瓷片碰撞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额角的疼痛很快就散去了一些，她稳住形，睁开后便看见前有些泛红，应该是血来了。透过这片血红，她看到方逸白仍旧斜倚在榻上，手中保持着诀的姿态，只是很快便收了回去，将手指藏于袖中。

        但她顿了顿，还是选择继续：“青崖山祖师赤霄仙尊，就曾经和玉霄仙是一对伉俪，弟只是想问问，掌门继承人不得动这一条门规，到底是从何而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婉一句话都说不来。十年时间，对于修真者来说实在是太短暂了，无异于是在用命换相守一瞬。

        元曜的目光很快便重新回到王婉上：“你拿赤霄祖师来说话，我倒想问问你对他了解多少？不过是书上看了两句话，便拿来在我面前显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不过他为一门之主，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怯，于是便也只是拢了拢衣袖，从咙里挤一句：“你倒是通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元曜微微一愣，不因别的，而是他竟然觉得方逸白说的有几分理。

        元曜没有接他的话，一阵沉默之后，元曜：“方才是青崖山的家务事，方掌门不该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但她心中毕竟尚有不甘。她很明白，如果错过了这一次机会，往后余生，她与张承只怕就真的只能各自天涯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并未闪躲，脑门上结结实实挨了这一，顿时传来一阵剧痛。她觉到一阵晕目眩，脚一个不稳，险些倒在地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尽全力之前，她还不想认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此说来，依方掌门所见，他们私相授受却是没错咯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元曜冷笑了一声，没有继续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方逸白并未再多解释，只是端起桌上的茶啜了一，氤氲的茶香在房间之弥散开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晕眩之中，似乎后却有一扶了自己一把，与此同时她觉到一阵意四肢百骸，竟让人有一种如沐风般的幻觉。

        王婉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言方落，王婉便看见掌门手上的那个茶盏，径直朝自己脑门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此之前，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掌门。”她松开握紧的手，抬起来看着塌上的人，“都说青崖山掌门继承人不得动，但据弟所知，青崖山历届掌门，却有曾经娶妻生的先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此事与方掌门无关。”元曜打断方逸白的话。方才他教训自己的门弟，却被方逸白手预，他已经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些越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听得元曜继续：“你只知赤霄祖师曾娶妻生，却不知他和玉霄仙成亲后仅仅十年便双双死于气血亏空。你当青崖山门规是为了什么？平白无故用作摆设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由得有些惭愧，扪心自问，她对张承的并没有到真正愿意付命的地步，而她也不愿意张承为了自己付命作为代价。